2008/07/09 | 清谈故事 (The Talk Story) 2004(40)
类别(我的日志) | 评论(9) | 阅读(151) | 发表于 12:30

10-31-04   万圣节

 

奥兰多有一个月没见到维戈了,他想要见到、爱抚那个男人;他想念那个男人的气息和味道,不可抑制的思念使他快要崩溃了。

 

“还有24天,”奥兰多喃喃自语,在他的化妆椅上焦躁地蠕动着。此时他身在肯塔基,《伊丽莎白镇》有些镜头要补拍,而在酒店等着他的,只有一只呼呼大睡的小狗和一个闷闷不乐的凯特。

 

不过奥兰多并不抱怨,至少现在不会。多米一周之前来过电话说起他的感恩节计划。他想奥兰多和维戈去夏威夷呆几天,就像那些又胖又懒的美国人那样虚度一下光阴。奥兰多大喜过望。

奥兰多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腰,嗯,多米至少说对了“胖”的那部分。化妆师化好妆了,奥兰多做了个鬼脸从化妆椅上站了起来,他看着镜子审视自己,他的头发剪短了,他的眼袋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走去片场。


****

今天是万圣节,因此维戈对整栋房屋进行严密的监视。每一年都一样,一样的灾难。

 

今年亨利和阿杰不会得逞的。

他早就盛好了满满几大碗的糖果,门窗也早就关严实了,他还穿上了“战衣”。

 

他身上穿着邻居克朗克在最后时刻送过来的、非常俗气的印度传统服装。

“你去年浑身涂满油彩的模样把孩子们吓得够呛,”那位庄严的老人说着把一个纸袋塞到维戈手里。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眼睛里闪烁着顽皮的光芒。“如果一年里有一天,我能不受到你那鼻涕虫儿子和我一无是处的孙子的骚扰,我就很高兴了。”他哈哈大笑,维戈只是耸了耸肩。

 

没错,这位老人是个获过奖的著名记者,可他在挑选服装方面的品味实在有点跟不上趟。

 

维戈从门上投递邮件用的投递口望出去,只见首批准备接受款待或者恶作剧的孩子已经出动了。

 

快了,维戈知道得很清楚。


****

奥兰多回到酒店发现他的房间整洁如新。

 

“凯蒂,你打扫过了!”奥兰多说着走进起居室,发现凯特正在看奥普拉(Oprah,美国知名女主播)的节目,她边流泪边吸着鼻子,身前落满了糖果包装纸。

 

“总得有人替你收拾。”她说着用纸巾擦眼睛。

 

‘她不是被恶毒的小报攻击,就是跟罗拉又扯上了关系,’奥兰多想,他坐到凯特旁边,希迪就蜷缩在她的脚下,于是奥兰多就给小狗瘙痒痒。

 

“嗯,谢谢你啦,”奥兰多友好地说着给了凯特一个小小的拥抱。

 

凯特皱着鼻子推开奥兰多。“你谢服务生吧,”她眉头紧蹙地说,“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扮演谁的老婆。”

 

奥兰多很想给她一拳,可他忍住了,做了个鬼脸微笑道。“怎么了?”

 

“我不想说这事儿,你个大呆瓜。”她赌气地说,可奥兰多知道这其实是女生说“再问我啊我就告诉你”的另一种方式。

“来嘛,凯特,你可以跟我讲啊,”他说,他的声音比蜜糖还甜。凯特叹了口气,转身面对着奥兰多。

 

“嗯,你知道,”她说着又流下泪来。“罗拉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她想跟我谈谈,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地跟她说我有多想跟她复合,还有我不想再假装下去了,我已经准备要甩掉你……

“喂!”奥兰多抗议道,他感到被冒犯了。凯特只是摊了摊手,表明她的态度:这不关你的事,虽然确实跟你有关。

“问题是,我掏心掏肺,像个喋喋不休的傻瓜,可她说的却是‘我之所以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还有几张CD落在你那里了’。”

 

“噢,凯蒂,”奥兰多低声说,他不顾凯特的反对给了她一个拥抱。

“我知道我不该跟你男朋友的女朋友约会的。”她惨兮兮地哀叹。

 

“这说法好纠结喔。”奥兰多说,凯特忽然大笑起来。

 

“噢天啊,将来我一定要跟我的孙子说这个典故,”凯特笑着说,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对啊,我也要说,嗯……你知道……是跟亨利的孩子说啦……如果他们受得了的话,”奥兰多憧憬地说。

****

亨利打从10岁起,每年万圣节都要搞恶作剧,这个恶作剧的受害者往往是维戈。

 

“今年没门儿了,”维戈下定决心说。去年的作恶道具是鸡蛋(受害人维戈),鸡蛋(受害人维戈)之前那一年是面粉(受害人维戈),再之前的那年,亨利和阿杰在前院空地上挖了个大陷坑用来陷害来要糖果的小小孩。

 

门铃响了,陷入沉思的维戈被吓了一跳,把头撞倒了门上。他打开门,可门外根本没人。

 

开战了。

****

“那么,跟罗拉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像你的宝贝维戈,她不想再等我了,不想等我在她和我的事业之间作抉择。”

 

奥兰多皱着眉头又往嘴里扔进了一颗巧克力,他们在看《金玉盟》(An Affair To Remember),两人都眼泛泪光。奥兰多发誓,他是变得越来越“同性恋”了。

“是啊,维戈真的很善解人意,”奥兰多微笑着说,“我真的好爱他。”

 

“那么,我跟你说了罗拉,”凯特公平地说。“现在……关于男男性爱……

 

奥兰多犯难了。

****
孩子们差不多都已经来过了,维戈穿着他那身印度装束一次又一次地在孩子们面前丢够了脸(幸好他的邻居都不爱八卦,虽然他确实看到克朗克拿着照相机在他家院子里晃悠),可他的感觉非常好。

 

甚至还有点自大。

 

“也许他们意识到今年没机会了,”维戈自鸣得意地想,就在这会儿门铃又响了。“这该是最后一批孩子了吧,”他自言自语着打开门。天已经黑下来了,他在两个打扮成哈比人的小孩跟前蹲下身子。“这身打扮很棒啊,”他微笑着说,“值得额外奖励糖果。”

 

两小孩也不说话,也不拿家什装糖果。


就在那一刻维戈忽然意识到了,那些哈比人的大脚……是真正的哈比人的脚。他对这玩意儿再熟悉不过了,伊莱亚和多米曾经无数次拿来在他面前显摆,因而他印象深刻。孩子们是从哪儿得来这真正的、正版的哈比人大脚的?他还注意到哈比人大脚里套着的并不是小孩子的脚。

 

奇怪,”他想,然后他的脑袋向他发出了警告,‘危险,危险!’。但已经迟了,两个哈比人撕掉面具,抽出两把特大号的水枪。

 

“你好啊……老爸,”亨利说着发动了他的水枪。

 

“你好……莫先生,”阿杰说着红了脸咧嘴笑了笑。

 

“操,”随着维戈一声哀叹,他已经被浇透了。

 

面粉随后而至。

 

维戈准备要找多米算账。

****

“这个叫前列腺,凯蒂,”奥兰多在一一列举专用术语。


“它是……”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是的,”奥兰多认真地说,“我可以给你列张表格。”

 



 

11-22-04   我不知道

 

奥兰多醒来感到些微的头疼。他在乱成一团的被窝里伸展着他柔韧修长的双腿,在陌生的枕头上打着呵欠。

 

今天是周日,周日是一周之中他最不喜欢的日子。他最后一个睡来感到开心的周日是在新西兰,因为在新西兰,周日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概念。那概念包括了“放松”,“床”和“维戈”这些字眼。

可今天,今天只是公关日程表里的一天……这天里他要自欺欺人,假装快乐。就像往常一样。

 

当讨厌而又响亮的电话铃声在他令人昏昏欲睡的卧室响起时,他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他伸手抓过手机贴在脸上咕噜了一声“喂”。

 

“这么早能有什么烦心的事呢。”

 

是维戈的声音,奥兰多微笑了。

“你要吃惊了,”奥兰多缩进温暖的被窝里回答说,“这么早我就要起床了。”

 

“我们不都是感情脆弱的吗,”维戈打趣说。“你今天有事儿吗?”

 

奥兰多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今天是周日啊,”他抱怨着把被子拉起来盖在头上,床尾那儿露出了他的脚趾头,“而且我们不是在新西兰。”

 

维戈轻轻地笑了。“你老是这个问题。”

奥兰多扁了嘴说。“为什么你不在这里?”

 

“因为我在这里,”维戈明智地说,奥兰多能听见他声音里淘气的笑意。

奥兰多叹了口气,“我有时间却不能去看你,你也不能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维戈回答说,他的语气里再也没有玩笑的成分了。“怎么了?宝贝?”

 

“我只是累了,”奥兰多低声说着看了看时钟,时间是早上7点。

通话继续进行着,温柔的低语充满了爱和渴望。他们挂线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奥兰多很庆幸睡意又再度袭来。太好了,只要他睡着了,他就不必跟痛苦和空虚打交道。

他一直睡到中午,令人惊奇的是,奥兰多竟然能在睡梦中感到有人站在他的床前。

“如果你打算睡一整天,你该先告诉我。”

 

奥兰多微微张开眼,他看到的是凯特怒气冲冲的脸。

 

“别给我安排计划,”奥兰多低声说着皱起脸翻身仰面躺着,“你有什么问题吗?”

凯特叹了口气用脚轻轻叩着地板说。“你几天前的夜晚干了件非常gay的事儿,所以我们现在要补偿一下。”

“那你去跟‘娱乐今晚夜’(E!,专门报道娱乐明星消息的美国电视节目)说说我是一个多么可爱的男朋友。”


“我并不是一个那么善于撒谎的人。”

 

“你也不是一个那么出色的演员。”

“你也一样,”凯特反唇相讥,她呼出一口气坐到奥兰多的床沿上。“奥利,”她又来甜言蜜语这一招,用手隔着毛毯揉了揉他的肚子。“甜心。”

 

奥兰多皱起眉头。“你他妈想干嘛。”

 

他知道她有所图谋。

 

“那么,感恩节,”凯特轻声说,奥兰多大声怪叫着拉起枕头盖住他的头。

 

“不。答案是不,”奥兰多坚决地说,枕头下传来的声音有点模糊。

 

“可是奥利~~~~”凯特哀求道,“天啊,那个都不是你们英国人的节日。”

 

“那又怎样?”

 

“那么……来我的首映礼啦,”凯特急切地恳求道。“来出席伦敦的首映礼,我发誓到圣诞节的时候我会叫罗冰滚开的。”

 

奥兰多忍不住大笑起来。“不你才不会呢,你就像是她的小哈巴狗。”

 

“我不是!”凯特反驳道,她被冒犯了。

 

“凯蒂~~~~,”奥兰多从毛毯下冒出来咯吱她。“凯蒂,凯蒂,怕痒痒的凯蒂……

奥兰多完全占了上风,凯特变成了一堆只会咯咯笑的凌乱金发。“住手!”

 

“快说,”奥兰多把她压在床垫上发号施令。“你说了我就住手。”

 

凯特吸了口气使足劲用手肘给了奥兰多的肚子两下子,他疼得翻身跌倒放开了她。她耀武扬威地站起来,自鸣得意地抱起双臂。

“那么,说好了感恩节你来伦敦了,”凯特微笑着说。

 

奥兰多忽然间感到很愤怒,无理性的愤怒。这愤怒包含了无奈、绝望,强烈的、“没有维戈就活不下去”的绝望,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你他妈给我滚出去,”奥兰多吼道,凯特双眼圆睁。

 

“不然怎样?不然你就咯吱我吗?”她挑衅道。

 

滚!”奥兰多吼叫着,就像一个兄长呵斥他不懂事的妹妹一样吼叫着。凯特明白过来,慌张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那天,奥兰多都在沉思即将来临的厄运。他一直盼着感恩节快点来,他甚至都没想过他们英国人不过这个节日。他真的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这一切迟早要结束的,迟早有爆发的一天,但不是今天。

8点的时候,奥兰多又睡着了,他睡得很沉,连梦也没有,甚至当他的手机响起维戈的铃声时,他也没有听见。

0

评论Comments

日志分类
首页[112]
我的日志[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