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9 | 清谈故事 (The Talk Story) 2004(11)
类别(我的日志) | 评论(6) | 阅读(216) | 发表于 08:42

6-16-04  有时不仅仅是旅程

 

在遮阳的房间里醒来,阳光企图从窗口渗进屋里但失败了,只是在奥兰多身上印上了一道道窄长的、条形的光线,维戈觉得他就象一根有着深深浅浅条纹图案的棕色糖棒。

 

维戈缓缓地舔着奥兰多的手臂,沿着他的臂弯一直舔上他的肩膀。奥兰多颤栗着动了动,张开了他的眼睛。

 

“早,”奥利哑着嗓子靠上去,用鼻子去够维戈的额头,笨拙地催促维戈抬起头来。维戈发出一声愉快而低沉的喉音,抬起下巴把奥兰多的嘴捕获在他湿热的口中。

 

“别走,”维戈边亲吻他边低声说,这是他们相识5年以来他所说过的最无助、最有依赖性的话。

 

“跟我一起来,”奥利回答说,叹息着把赤裸的、疲惫不堪的身躯紧靠着维戈。他在维戈身上摩擦着,两人都低声呻吟起来。

“从哪个方面来说?”

“变态……

 

“奥利……


“我跟你说啊……

用亲吻使他安静了下来。

 

“唔…… 奥利的舌濡湿而又缓慢。“唔……

 

他们延续不断地做爱,过程如此令人痛苦地缓慢以至奥利的眼中盈满了咸涩的泪水,维戈甜蜜地把它们一一舔干。阳光改变了方向,也升得更高了,维戈猛烈地穿刺了几下,两个人都喘息起来,奥兰多因临近高潮而发出了呻吟。

 

奥兰多高潮的时候没有放开维戈,当他们紧靠一起躺着呼吸对方的气息时他没有放手;当他们一起沐浴时他没有放手,维戈温柔地为奥兰多清洗,温柔地抚摸他每一寸的肌肤,似乎要把这一切记取,事实上他已把这一切一一铭记;当他们跌跌绊绊地又倒回床上时他没有放手,先是双手然后是双唇还有手指的曲张和抽动,当他因再次高潮的震动而神智迷糊的时候他也没有放手。


当他们走向侯机大厅的时候,奥兰多放手了,亨利留在车子里等他们,他板着脸一边听着gorillaz的音乐一边喝“给他力”,把嘴唇和舌头染得蓝蓝的。

没人把他们认出来,他们肩并肩走着,奥兰多戴着他标志性的渔夫帽,现在那帽子更象是一种引人注目的装扮,而不是隐藏身份的伪装,维戈穿着他的小山羊皮外套,它总令奥兰多联想到爱达荷的景色和气息,褪色而又陈旧。

 

他们坐在贵宾室里,这会儿还有一对老年夫妇也在候机,奥利考虑过公共场所应有的礼仪,不过他还是坐到了维戈的大腿上亲吻着他,对他喃喃细语他所能想到的、最令人心疼的离别之情,他不是诗人,但他要面对迫在眉睫的、令人绝望的道别。


每次跟维戈道别总令他的内心感到窒息,虽然他很清楚这说出来可能显得很矫饰,他承认:没有维戈,他活——不——下——去。
 

维戈深深地吻着他,好像他们好几个月都不会再见似的,而事实上他们可能真的有好几个月不能相见。

 

那对年长的夫妇叹息了,他们的眼神是友好而又理解的。维戈琢磨他们会不会到处说他们的所见所闻,不过就在这时奥利用手紧紧地圈着他的脖子,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下午2点了,奥利该走了。

“这次我不走,这次我不维戈”奥兰多抓狂地环视了一下房间,用惶恐的声音说,“我不能再这样做了,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不对的你知道……我不能……”


奥利拼命想忍住快要从他的小嘴里漏出来的抽泣声。维戈没作声,只是用他微颤的双臂抱紧奥利发抖的身躯,尽可能紧地抱着他,同时又小心不要把他压碎。如果不是维戈把他抱得那么紧,奥兰多就会瘫倒在地。然后——

 

“你该走了,”维戈低声说着看了一眼那对富有同情心的老夫妇并向他们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想走,但你必须得走了,我不能老是霸占着你。”

“你就是能。”

维戈叹息着说出了那个词“宝贝”,终究把奥利哽在喉间的呜咽变成了大声的哭泣。他依恋地抚摸着年青男人柔软的发卷,他很清楚那些柔软的发卷再也不会回复此刻的模样。

 

*65号航班的旅客现在请登机,65号航班*

“不走,”奥利用任性的嗓音反驳道,对广播皱起了眉头。维戈和奥利旁边的老夫妇也在静静地道别,他们拥抱着,默默地随着头上时钟的嘀嗒声轻轻地摇晃着身体。

维戈看着奥利的眼睛,温柔地用手抬起他的下颌,然后点了点头。“走吧,”他轻轻地说着,把一只手滑进了奥利的衣袋里。“走吧。”

 

奥利叹了口气,这是一个颤抖的、不确定的、“这不是*真的*”那种叹息。不过这是真的,而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被拥进一个迄今史上最炽热的拥抱中。


“要乖喔,好吗?”维戈亲了亲奥利的鼻子,然后把他的双唇贴在奥利的脸颊上。

 

“嗯,”奥利非常伤心地回应道。

 

“嘿,”维戈贴着奥兰多脸上的柔肤说。“这只是暂时的。我会一直都在这里,我可以去看你,我就在你的身边。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终于把手从奥兰多的衣袋里抽了出来握住年青男人的左手。

“我爱你,”奥兰多撅着嘴喃喃低语。

 

“我知道,”维戈几乎是无声地说道,他的声音仅可耳闻,然后用他的双唇爱抚奥利的耳垂,轻若呼气地低语,“我也爱你。”

 

奥利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维戈正在离他而去,然后他再也感觉不到维戈的存在,他鼓起勇气睁开眼睛,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那个看起来跟他一样伤心的老先生,显然地,那位老太太也走了。

 

奥利沉重地走向登机通道,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他一上飞机就睡着了,睡了整整7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模糊而失真甚至是虚假的,他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然后他记起来了,记起来他这是要上哪儿,但他记得更清晰的,反而是他怎么离开的。


然后他记起维戈放在他衣袋里的手,他马上用手摸了摸牛仔裤的裤腿,对,那里面有件东西。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兴奋,伸手进去拈出一张揉皱的纸片。


奥利靠在椅背上,又睡着了,梦到他跟维戈,两个人,在一起。

飞机着陆了,把奥兰多唤醒,他又要适应另一个时区的时差。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他拿起旅行袋拖拖拉拉地下了飞机,走出通道,然后被拥进他妈妈和姐姐的怀抱里。他甚至不记得他曾经离开过她们,这感觉是如此的亲近,他感到被深深地宠爱。


在回家的路上妈和萨曼莎不停地唠叨,可奥利仍然觉得很累,非常累,好象他这辈子就从来没有睡过觉。他再次把头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听着家里人的对话。他们一到家,奥利就跟家里人一并道了歉和晚安,然后他爬上他的卧室,瘫到在他熟悉的旧床上拿出了手机。洛杉矶现在是晚上10点,英格兰是早上6点。打给维戈。


“嗨…………我到啦……嗯……嗯……累死了……嗯,对啊。我们睡觉吧……好的……好的……嘿,我爱你……我的蜜糖…我爱你好吧我爱你……安”

 

马上就睡着了。

 

 

 

 

 

 

6-20-04       你是否想要知道……

 

奥兰多在做梦,梦到他驾车(他不知道那是谁的车)前往海滩。车轮老是陷在沙子里,车速被越拖越慢。他猛踩油门,但车子却在沙里越陷越深,他还是踩着油门。车子终于开不动了,他下了车。他一下车,沙滩上忽然冒出很多人,他们都坐着注视着海那边的某个地方。奥兰多也看过去,可他什么也看不见。那些人看上去都很忧心而又哀伤。奥兰多四处张望,但他还是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令那些人忧心忡忡。他在一个小女孩跟前跪下来,你在看什么?他问,想要捕捉她的眼神。她没作声,只是抬起一只小手指了指。奥兰多再次向她所指的方向看了看,但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站了起来,然后发现维戈站在那里,靠在一棵山茱萸上,他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他好象甚至不知道那些成百的忧心如焚的人的存在。奥兰多向他走去,他一走到他的身边,维戈就看着他。你知道人们在看什么吗?奥兰多问,他现在也有一点点的恐惧感了。维戈摇了摇头把奥兰多拉近身边,他什么也没说。忽然狂风大作,奥兰多听到一阵有节奏的、令人不安的可怕噪音,他忍无可忍,把脸埋在维戈的怀里,但这并不能终止那可怕的声音,他使劲地闭上了双眼……

 

奥兰多被他那残暴的闹钟持续不断的哔哔声闹醒了,他的脸埋在他的枕头里,他把小绵羊抓得那么紧以至他的指关节生疼。他嘟囔着翻过身来看见他那嚎叫着的闹钟正向他宣告:时间是早上730分。他从他的旧床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晃进了厨房。家里没人,妈妈去上班了。他的航班会在9点起飞。简直完美。


他洗了澡穿好衣服,在830分前把自己收拾好。他把他的随身“垃圾”打好包,是时候动身了。他自己叫了出租汽车去机场,因为家里没人,她们不是要上班就是有事要办(昨晚上他们就已经道了别)。他9点钟登了机。飞机起飞前他打电话给维戈,回答他的是答录机。

 

*嗨,维……是我……就是……打来想说……我不知道啦……我在回程的路上……我想来看你。我大概会在12个小时后到埠。爱你,拜*


奥兰多在飞机上睡着了。他梦到在新西兰和比利一起玩滑雪。他醒来的时候,一位空姐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他要了点苹果汁,他觉得这有点傻气,不过苹果汁总是能舒缓他晕机的感觉。他很累,那是肯定的,他真的很想睡觉,不过由于某种原因他就是睡不着。他感到烦心但他又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想再琢磨这件事了。(他很怕自己钻牛角尖)


在余下的漫————长航程中,他在他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乱涂乱画,他在一个页脚记下了一点他的梦景,他又在一页纸上把自己的名字写了千百遍。他很快就厌倦了,开始偷听他后面的旅客的对话。有一位女士好象是在跟她生意伙伴谈到她要终结目前的一段婚外情,她的合伙人完全同意她的决定并希望她的丈夫不会嗅出点什么暧昧来。奥兰多摇了摇头,然后伸长耳朵听两位年长的女士谈论她们最近这一任的丈夫,谈到他们是多么享受在新西兰的假期。奥兰多靠在椅背上,在整个余下的航程里他都在想着新西兰。


飞机着陆了,他疲乏地站起来戴上太阳眼镜,把渔夫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他的脸,他尽可能地使自己显得毫不起眼。当他下飞机的时候,他看到罗冰带着凯特在等他。奥兰多叹了口气,用wtf?what the ***,你他妈想怎样?)的眼神看了罗冰一眼。罗冰边向他招手边回敬了他一个“配合一点嘛”的眼色。奥兰多耸了耸肩给了凯特一个友好的拥抱。他**很高兴见到她,不过他就是不愿假装是*那种关系*的高兴。


他们走出机场,罗冰问奥兰多的假期过得怎么样了。*挺好*

凯特问他航程怎么样了。*还行*

罗冰不满地示意奥兰多跟凯特靠近点。*哼,好吧随你的便*

奥兰多看了一眼时钟——下午2点。罗冰提议去吃午饭,但奥兰多打了个呵欠(半是假装的)说他得找个地方歇会儿。罗冰挑了挑眉,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儿。奥兰多翻了翻白眼。“天,他在爱达荷啦,别担心,”奥兰多不耐烦地脱口而出,刚下飞机,他就已经厌倦了洛杉矶的一切。

 

罗冰替他叫了辆出租汽车,奥兰多让司机送他去维戈家。他自己开门进了空屋子(毛毛跑来迎接他),把行李扔在门厅里就直奔卧室,踢掉了鞋子,摘掉了帽子,没脱衣服就倒在了床上。好象缺了点什么,嗯,维戈不在家,不过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跑到楼下翻他的旅行袋,把他的“垃圾”扔得到处都是,终于他找到了小绵羊。他爬到楼上又倒回床上,马上就睡着了。毛毛躺在床尾,为他回**感到高兴。戛斯在他的脖子旁蜷成个毛毛球心满意足地打起了呼噜。


四个小时后,他还在呼呼大睡,极端的疲惫。维戈和亨利终于从爱达荷回来了,他们进了屋,亨利立马就给奥兰多的“垃圾”绊倒了,他大声地咒骂起来。

 

“亨利,”维戈责骂道,他根本没留意到门厅那儿多出来的东西。


“操,爸,真的很疼耶,” 亨利抱怨着揉了揉他的膝盖,踢了踢那些袋子。“什么垃圾啊这是?!”

维戈终于看了看脚下,他看到了奥兰多的旅行袋,他微笑了。

 

 

 

 

译者注

(1)         原文是”come with me”所以才引出下面的变态一说。XD

(2)         前英国Britpop乐队Blur主音歌手Damon Alborn 牵头的虚拟乐队。

(3)         Gatorade,运动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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